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，哗啦啦的，跟驴叫唤似的，吵得人心烦。陆一凡在车上扭头看了看窗外，昏黄的车灯照出去，啥也看不见，就那么一片模糊的黄。暖气开得挺足，呼哧呼哧的，脸上倒是不冷，就是后脑勺那块儿，蹭着冰凉的玻璃，有点发痒，像是有只小蚂蚁在爬。

这鬼天气，适合在家躺着，可陆一凡哪儿闲得着。上家公司对着街角那家小餐馆，老板娘姓张，外号老张，做的菜地道，价格实惠，关键是人老实本分，跟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陆一凡混迹职场这么久，最烦的就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事，吃饭嘛，图个口腹之欲，顺便解解闷。

车到站，陆一凡下去，裤腿一甩，雨水噼里啪啦就溅上来了。他没急着进餐馆，而是在门口站了两秒，看着门口贴着的菜单，比昨天瞅了瞅。菜单没变，几样家常菜，红烧肉、鱼香肉丝、西红柿炒鸡蛋，还有个他常点的拍黄瓜，写着“爽脆”，听着就挺勾人。

老张的餐馆不大，也就十几张桌，但收拾得干净。陆一凡推门进去，一股热气混着饭菜香就涌了上来。“来了啊，陆先生。”一个声音从里屋传来，接着就是脚步声。

“嗯，老张。”陆一凡应了一声，走到柜台前，“要个靠窗的。”

“好嘞，这边。”老张麻利地递了个菜单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”

“还是那个，红烧肉，鱼香肉丝，拍黄瓜，米饭一碗。”陆一凡不假思索地说。

“得嘞！”老张手脚飞快地去备菜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像有些老板娘，看着就磨叽。

陆一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雨幕中的街景。雨水打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刚才在车上听到的没两样。他摸出手机，没什么事儿，就划拉划拉，看看新闻，刷刷朋友圈，发现人家都过得挺精彩，发着旅游照，晒着新买的包包，再看看自己，出租屋里一桌子的泡面残骸，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
“想啥呢？发呆呢？”老张把三盘菜和一碗米饭端上了桌，“少喝点汤，小心烫着。”

“没啥，瞎想。”陆一凡笑了笑，拿起筷子，“谢谢张姐。”

“谢啥，常客了。”老张摆摆手，转身去收拾别的桌子了。

陆一凡低头扒饭，红烧肉做得正好，肥而不腻，入口即化；鱼香肉丝酸甜咸辣，味道浓郁；拍黄瓜清爽解腻，一点不油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