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没完没了地下，哗啦啦的，跟驴叫唤似的，吵得人心烦。陆一凡在车上扭头看了看窗外，昏黄的车灯照出去，啥也看不见，就那么一片模糊的黄。暖气开得挺足，呼哧呼哧的，脸上倒是不冷，就是后脑勺那块儿，蹭着冰凉的玻璃，有点发痒，像是有只小蚂蚁在爬。

这鬼天气，还上班不？陆一凡心里嘀咕。不过问题不大，公司离得不远，十分钟车程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七点五十。正常打卡，说不定还能占个靠窗的位置，晒晒太阳暖和暖和。想到这，陆一凡心里稍微有点盼头，堵着的那点闷气也散了几分。

车子到公司楼下，陆一凡拎着包走下车。雨水把地面洗得干干净净，空气湿漉漉的，吸一口挺舒服。他抬头看了看写字楼，明晃晃的玻璃幕墙在水里映出扭曲的影子，像一张巨型的哈哈镜。

电梯上楼，里面人不多。陆一凡刚想往前挤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大才子陆一凡嘛，今天怎么迟到啦？”

陆一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看过去。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，叫小林，平时就爱嚼舌根，公司里出了名喜欢搬弄是非。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眼神里却带着点别有深意。

陆一凡没理她，直接往电梯另一边走了。小林呗，跟他没什么关系，懒得搭理。他快步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，掏出钥匙打开门。

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一下。陆一凡拿出来一看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消息：“老陆，在哪儿呢？楼下新开家粥店，一起去喝一碗？”张伟是他大学同学，跟他在同一个部门，平时关系还行。

陆一凡回了个：“刚到，你先去吗？”

“不用，我马上下来。”张伟回得很快。

陆一凡点点头，先打开电脑。今天有个项目会议，他得提前看看材料。电脑屏幕亮起来，暖黄色的光映在他脸上，雨声好像小了一些。

会议室在顶层，位置正对着电梯厅。陆一凡提前五分钟到了，发现张伟已经在里面了，正跟王经理搓手手。

“老陆，你来得正好！”张伟招呼他坐下，“王经理找你谈点事儿，说是新来的项目要你负责。”

陆一凡心里一惊，新项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