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驴叫唤似的。陆一凡在车上扭头看了看窗外，昏黄的车灯照出去，啥也看不见，就那么一片模糊的黄。暖气开得挺足，呼哧呼哧的，脸上倒是不冷，就是后脑勺那块儿，蹭着冰凉的玻璃，有点发痒，像是有只小蚂蚁在爬。“唉，这雨可真够用的。

前两天跟老王约好的，今天下午去他那地方练琴。老王开了家不大不小的琴行，里面除了几台钢琴，还有不少别的乐器。他那人吧，有点热心，但手艺嘛，也就那样。不过他地儿方便，特别是那几间练琴房，清静，还便宜。

挂了电话，陆一凡定了定神，想着下午的练琴。他不是没学过乐器，年轻那会儿瞎折腾过一阵子，吉他、口琴都摸过，最后还是没成。现在工作稳定了，倒是对音乐这门东西又有了点兴趣。说不上多热爱，就是觉得挺好，能打发时间。

下了车，陆一凡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快两点了。琴行在城东，离得有点远。他绕着公交站走，雨顺着衣领往里灌，他也不在意，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走着。路过一家水果店，进去买了两个苹果，也没多少钱。

琴行就在街角，招牌是那种老旧的喷漆字体，都快掉漆了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正好在柜台后面收拾东西，看见陆一凡，脸上堆了笑：“来了啊，小陆。上次说让你试试那间背琴房，尺寸大，隔音也好。”

“行，今天就去看看。”陆一凡应了一声，跟着老王往里走。琴行的后半部分是练琴房，一排排门，有的关着，有的开着。

“那间是吧？”老王指了个最里面的，“没人，你使吧，随便练。钱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
“得，谢了啊，老王。”陆一凡进了房间，先找个角落看了看。房间里临时搭了块白板，上面写着几个字：“注意保持卫生，别乱扔垃圾。”

陆一凡笑了笑，拉开窗户，雨声立刻大了起来。窗户外面是个小阳台，空荡荡的。他把两个苹果放在白板旁边的小桌上，算是临时放东西的地方。再仔细看，房间角落里还放着一把破旧的吉他，蒙着灰。

“啧，看来之前有人练过。”陆一凡走过去，伸手擦了擦吉他的琴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