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跟不要钱似的。出租车里暖气开得足，陆一凡把毛线帽往上拉了拉，后脑勺蹭着冰凉的玻璃，有点发痒。窗外根本看不清路，整条街像是被墨水泡过，车灯扫出去一片昏黄，跟拍电影似的。

这是刚下班的晚高峰，公司大BOSS非要开个会，硬是把他拖到八点才放人。陆一凡在KFC蹲了三个小时，就为抢到这辆出租车。手机电量剩一半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那首破烂的《南山南》，特应景。

“师傅，到幸福小区，最好能近点。”陆一凡搓了搓冻僵的手，声音有点哑。

师傅不再说话，油门踩到底。车里人多，烟味混着雨味，熏得陆一凡直皱眉。他掏出块钱， chuẩn bị đợi đợt đắt tiền này.

出来的时候，天更暗了。陆一凡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摸出最后五十块钱，说：“老板，两瓶啤酒，一包方便面。” 要是钱包再瘪点，估计就只能买瓶水了。他打开啤酒，仰头灌一口，辛辣的液体烫得他喉咙发红，心里一股暖流。

回到家，楼道里飘着饭菜香。室友小王举着锅铲冲他喊：“陆一凡！赶紧出来吃！你自己做的红烧肉，再炖碗粥！” 小王这人不错，虽然也是打工的，但手里活儿好，平时总帮衬他。

陆一凡晃晃荡荡走到厨房，满桌饭菜亮得晃眼。红烧肉油亮亮的，白糖撒在上面，跟巧克力酱似的。他夹了一块，放进嘴里，嗯……这五花肉，肥瘦相间，火候刚好，酱汁浓郁。小王手艺是真好，比隔壁家妈做的强多了。

“这是你上次说学会的。”小王擦着手走出来，“还有这粥，你妈给的米，手磨的，特别香。”

陆一凡扒拉着米饭，突然有点感慨。他不是没背景没人脉，也不是没能力，就是运气不好。今天面试那个设计助理，明明准备了好久，对方一句“我们想要更成熟稳重的”就把他怼回去了。合着我这股冲劲，人家不要？

“公司怎么样？”小王凑过来，给陆一凡满上啤酒。

“一般般，今天那个面试官，眼瞎。”陆一凡灌下一口啤酒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你说我这样子，什么时候能混出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