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帮亲戚又来借钱是吧？”

午休时间，陆一凡把桌上泡面往旁边一推，拿起桌上扔了半天的工资条往外走。玻璃门一开，就看见他二叔一家正围在小卖部门口抽烟，二叔那张脸，跟欠了他几百万似的。

“一凡啊，你工作这么久，正规公司吧？工资能高点不？”他二叔掐灭烟头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在陆一凡脸上。

陆一凡皱皱眉，没说话，绕开他们往公司走。这已经是他这一年第三次被亲戚们围堵了。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谁家孩子上补习班，谁家老人住院，开口就是几万几十万的。

“这小子装什么装？平时看着挺老实，一问就怂。”他表哥跟在后面嘀咕。

陆一凡心里冷笑一声。老实？他倒是想老实。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，他二叔开口就问他要工资条，他表哥想进他公司，连个像样的实习经历都没有，就指望他开绿灯。

公司楼下，几个销售在路边摆摊，吆喝着卖手机壳、充电宝。陆一凡停下脚步，看他们吆喝。一个女孩穿着碎花裙，扎着马尾，嗓门拔得老高：“最新款手机壳，五块一个，三楼减价啦！”

陆一凡眼皮一跳。那女孩他认得，隔壁大学社团的，叫林薇。他跟林薇认识五年了，大学时候，他追过她三个月，最后连手都没牵到。毕业后各奔东西，去年才在同学群里重新碰上。

“嘿，那不是陆一凡吗？”旁边另一个销售认出了他。

陆一凡应了一声，没走过去。林薇正和另一个男同学说着话，似乎没注意到他。

“一凡，你不是在这上班吗？过来一起吆喝啊。”另一个销售招手。

陆一凡摆摆手，转身往公司走。心里空落落的。他想起毕业时，林薇在朋友圈发的状态：“扎根大城市，月薪过万不是梦。”那时候他还安慰她，在大城市立足不容易，别太累。现在想想，他自己连累都算不上，勉强就是个城市过客。

公司格子间里，陆一凡点开招聘软件。他投了几个月的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HR回消息都是“我们内部有合适人选”。他二叔、他表哥，倒是凭着关系进了些小公司，但工资低得可怜。

“他妈的，这年头找工作比抢红包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