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”

一张支票被扔在桌面上，带起一阵纸张撕裂的脆响。霍砚深垂着眼，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，薄唇紧抿成一线，袖中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苏浅月看着桌上的数字，耳根悄悄红了，这已经是第三张了。她攥紧了手心，指尖有些发凉，心里像塞了个小鹿乱撞的兔子，跳得飞快。这个男人，比她还小三个月，却处处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质，开口闭口就是交易，像是在买卖物品。

宜家后厨，苏浅月系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厨师围裙，麻利地给客人打包刚做好的三明治。她是个孤儿，从小在福利院长大，靠自己考上大学，毕业后留在这个一线城市打拼，如今在这家连锁超市的西式简餐店打工，勉强能维持生计。

刚才，霍砚深拿着一份投资预算表过来，说要考察一下宜家的运营能力，恰好看到她在后厨忙碌，便直接找了她。

他说话总是简短直接，不绕弯子，但眉宇间的疏离感带着看得见的压迫。苏浅月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，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，让她浑身都紧绷着。

“苏小姐，”霍砚深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，“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
苏浅月条件反射地抬眼看他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包袋，讷讷道：“我……我在宜家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”霍砚深挑眉，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，但很快就隐去了，“这份工作，能养活你吗？”

他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苏浅月心里，让她有些难受。她挺直了背脊，小声却坚定地说：“能！”

霍砚深沉默了一下，又问：“那好，我给你三张支票，九万块。明天不用来上班了，拿着钱，去国外进修吧。”

九万？苏浅月脑子嗡的一声，这数目她存了大半年才攒够。她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带着震惊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霍砚深没有回答，只是幽幽地道：“有些人，不该浪费在这份工作上。”他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的‘项目’，需要人才。”

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让苏浅月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她知道，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