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走了？”东方柔喉咙发干，声音卡得像被掐住了。

东方战浑浊的眼珠转了转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柔儿，别怕……爹爹去的地方，没有苦，没有累，只有安宁……”他说着，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轻得几乎要透过去，“爹爹欠你的……爹爹下辈子再还……”

这话像根针，狠狠扎进东方柔心里。老爹这是……在给自己 Lastly 摇尾摆尾呢？他想起小时候，老爹总喜欢抱着他，一边晃悠一边哼歌，那时候的老爹，精神矍铄，笑呵呵的，哪像现在，眼窝深陷，头发大把大把地掉，连说话都气喘吁吁。

东方柔眼眶一热，猛地低下头，拳头攥得死紧。不行，不能让老爹这么想，老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，他不能倒下。

“爹，你别这么说！”他猛地抬起头，视线却不敢跟老爹对上，盯着地上那块不起眼的青石板，“爹，你还有我呢，你别走，我……我养你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东方柔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哪有资格养活老爹？他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一塌糊涂，口袋里比脸还干净。

东方战看着他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慰，随即又被更深的悲伤取代。“傻孩子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爹爹不差你这一点钱……只是……怕拖累你……”

“不，我不拖累你！”东方柔猛地抓住老爹的手臂，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，“爹，你走之前，你得答应我，不准自己偷偷走，听见没有？你要是敢偷偷溜了，我就去给你站一辈子.TXT！”

这话把老爹给逗笑了，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。“好，好，爹爹答应你……”

看着老爹苍白的笑脸，东方柔心头发疼。他知道，老爹身体不好，再拖下去，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。不能再等了，他必须变强，马上！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东方柔心头一惊，猛地回身，只见一个穿着公子哥打扮的青年，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模样的家伙。

那青年一进门，就看到了正在跟东方战说话的东方柔，脸色顿时变了变，冷哼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东方家那位老废物吗？怎么，还没死透，就敢出来抛头露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