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柔心头一沉，老爹的话像是压了块巨石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死死盯着东方战苍老的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转悠——老爹要走了？可昨天明明还好好的啊……

“不……爹，您别胡说，”他声音干涩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您养好身子，肯定还能去后山砍柴，还能……还能教我练拳！”

东方战咧了咧嘴角，想笑却疼得直抽气。“砍柴……练拳……”他喘着气，浑浊的眼睛看向儿子，“柔儿，爹这辈子……值了。”

这话让东方柔鼻子一酸。他爹是个硬汉子，从不开口提遗憾的事，可此刻这句“值了”，却比什么都让人难受。

“爹，您再撑着点，一定行！”东方柔眼圈发红，用力点头，“您看了，我最近练的‘指风劲’，力道长了不少！等我把这套拳练熟了，一定帮您报仇！”

东方战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那力道很轻，像是随时都会松开的。东方柔心里咯噔一下，再也忍不住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：“爹！您别走！我……我不让您走！”

“傻孩子……”东方战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喘，“哭什么……爹的意思是……是让你好好活着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猛地咳嗽起来，这次咳得急，脸色瞬间惨白。东方柔吓得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却被老爹摆了摆手。

“别动……爹……要交代点事……”东方战喘匀了气，眼神却死死盯着儿子，仿佛要将他刻进脑子里，“柔儿……爹这辈子……没本事……只有你……是个好材料……爹这辈子……没攒下什么……只有……只有这本……”

他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布包又脏又旧，还散发出一股霉味。东方柔疑惑地接过来，抖开一看，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木片，木片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画，又像是某种文字。

“这是……”东方柔凑近了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爹，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这是……爹……偶然捡到的……”东方战喘着气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当时在山里迷路……捡到……后来就记得这上面……有些奇怪的感觉……一直没当回事……现在……可能要用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