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战这咳嗽来得急，搅得炕桌上碗筷叮当响。他眼睛半睁半阖，盯着儿子东方柔，嘴角咧了咧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爹，您没事吧？”东方柔赶紧放下手里的碗，手心里还有没擦干净的菜叶水渍。他爹这半年来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，話也少得可怜，就靠这炕上吐纳，说是能补丹田。

“咳咳……没事……就是饿了。”东方战摆摆手，指了指对面那两个空碗，“把你的那碗也给我。”

东方柔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他爹这些年省吃俭用，连自己的那点口粮都偷偷分了一半给他喝。这孩子心善，也不抱怨，就是觉得亏欠爹太多。但家里就这几口粮食，他爹要吃他哪来？

“爹，您别……”东方柔为难了。

“没什么别，”东方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，“你是我儿子，我多吃一口怎么了？”

那语气，不像是商量，倒像是命令。东方柔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把刚要吃的饭碗推了过去。两碗稀粥，一个咸菜疙瘩，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可怜。

“慢点吃。”东方柔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今年十八岁，爹却已经年近五旬。这些年，爹为了给他找什么‘丹田稳固方’，碰壁无数回，家里的钱几乎都花光了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

饭很快见了底。东方战喝得咂咂嘴，似乎很满意，然后拍了拍东方柔的肩膀：“你最近学的那些拳法，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……还在练。”东方柔低头应道，心里有点没底。他自小父母双亡，是村里一个老拳师捡来的。老拳师走得早，他也没什么名师指点，学的都是些粗浅的拳脚，对付寻常人还行，真遇上天才地宝，一点用都没有。

“哼，”东方战冷哼一声，“屁用没有的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“我倒听说，你们邻村，有个人家出了个天才，年纪轻轻就练成了‘风雷诀’，走到哪儿都受人追捧。”

东方柔一惊：“雷叔？”

“对，就是你雷子克的雷叔。”东方战道，“你雷叔说了，那小子天赋绝伦，将来成就不可限量。你若是有心，就去拜他为师，也算弥补你你爹没本事，让你吃了这么多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