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输了！”东方柔把手里捏得皱巴巴的彩票摔在桌上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小半滩烟头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出来的“血本无归”三个字，嘴角抽了抽，把耳机推到耳朵后面，声音带着点宿醉后的沙哑。

“柔哥，又输？”旁边凑过来的胖子王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珠子骨碌碌转，“我说你吧，这种纯靠运气的东西，换换手气就行了，天天上头不是办法。”

东方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显然被烟熏出了毛病。他盯着窗外，晚上九点多，霓虹灯把街道映得一片黏腻，像块融化的糖。“不然我上头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手里这几个子儿，能让我在这个破地方估摸着撑到月底，就不容易了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行行，不说了不说了，晚上还有局，走，哥几个带你换个地方，凑点火力，说不定…说不定真能把刚才输的赢回来呢！”

东方柔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不是没赢过，就是运气太差，赢的那几次，马上就被他更差运气的亏损给抹平了。他觉得自己就像颗裹着糖衣的炮弹，看起来五光十色，其实核心早就空了。

“东方柔！”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。

东方柔皱了皱眉，抬头看去，是老板程胖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，“怎么着，老板，工作日晚上不让人歇着啊？”

程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在东方柔身上转了两圈，沉声道：“你那个项目报告呢？我让助理催你三遍了，怎么到现在一点影子都没有？”

东方柔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：“马上，马上就弄，催什么催，大家都是新人，我这不是在攒材料吗？”

程胖冷哼一声：“新人？你入职快半年了，还当新人？我是看你平时看着老实，就凭着点旧人情给你机会，你倒好，摸鱼摸上了瘾是吧？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东西拿来吧，今天不交，你就卷铺盖走吧。”

“东西在这里。”东方柔把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上，站起来想走。

“站住。”程胖突然叫住他，伸手在里面翻了几页，“不对啊，这页是公式，你连过程都算错了，你这叫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