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一分，林枫终于打字的手指动了。屏幕上是一片空白，他盯着那片白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分手，这两个字，他不是不想打，是怕。怕打出去了，就没收回了。
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能看见他鼻翼两侧微微的青色胡茬。镜子就在旁边，他伸手一摸，嗯，又该刮了。昨晚应酬，喝多了，加上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合眼，这胡子长得是真快。
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点了点。“小雅，我想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把“我想分手”删了，改成“最近……有些事想跟你商量”。

他想知道，是不是他最近太忙了，忽略了她的感受。还是说，他们之间真的有隔阂了？昨晚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，他说不清那是为什么。

“小雅，我们……”林枫又改了几次，最后输入：“我们能聊聊吗？”

点击发送，他立刻后悔了。太软弱了！他想要的是明确的答案，不是拖泥带水的关心。但他怕，怕她直接拒绝，怕她告诉他，她也累了，也想要分手。

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，林枫像个坐立不安的笨蛋，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，一会儿又坐下。手机放在手边，屏幕暗着，他却像被烫着似的，不敢去碰。

十点零七分，“嗯，晚上吧，我方便吗？”

看到回复，林枫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她答应了！虽然只是答应晚上见面，但至少……她还没立刻拒绝他。
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，嘴角咧到耳朵根。感觉自己像只偷吃到老鼠的猫，有点傻，但更多的是开心。

晚上七点，林枫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馆。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车来车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一会儿又看看手机，生怕错过了她的消息。

十分钟后，他看到她推门进来。小雅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，外面套着开衫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。她看到他，微微扬了扬眉，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。

“你来了。”她坐下，把包放在旁边，顺手拿出了本画册。

“小雅，”林枫鼓起勇气开口，“那天……是我不好，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

小雅合上画册，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，但更多的是疲惫。“你最近太忙了，我公司也出了点事，两边都没顾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