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一分，林枫终于打字的手指动了。屏幕上是一片空白，他盯着那片白，心里像猫抓似的。分手，这两个字，他不是不想打，是怕。怕打出去了，就没收回了。
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能看见他鼻翼两侧微微的青色胡茬。镜子在旁边，他下意识抬眼看了一下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几个月不见，胡子长了，眼角的细纹也深了点。连发呆都带着一种颓废感。

想了想，他把“分手”两个字删掉，重新打字：“我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他憋了半天，还是觉得说不出口。最后打出一行字：“这顿饭我请了，下次有空再聚。”

发送。发送完了，他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送走苏晴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，林枫瘫倒在床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
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，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来一看，是房东打来的。

“喂，林枫啊，你那个租的房子，下个月或者再过个把星期，你打算搬不搬啊？我这边有朋友要过来住，你尽快给我个答复。”

林枫脑子嗡的一声，房东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头上。他手里这房子，是苏晴帮衬着才租下来的。当时他刚毕业，身上一分钱没剩，是她张罗着把他安顿下来的。

现在，他们要分手了，这房子……

林枫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些颤抖。他不想搬，可现在搬到哪里去？他连找个住处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
“我下个月……下个月可能要搬。”林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绝望。

挂了电话，林枫的心情更低落了。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苏晴。

他握着手机，心里忐忑不安。他不知道苏晴想问他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。

“喂，苏晴，有什么事吗？”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“林枫，你……你真的决定了？”苏晴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什么决定？”林枫有些疑惑。

“我们……分手的决定。”苏晴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

林枫沉默了，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，但他不想说。

“好吧，我……我决定了。”林枫终于开口，声音却带着一丝哽咽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这么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