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，林枫还是没动。不是他不想打字，是不知道该打什么。分手？这两个字在他嘴里重得像铅块，砸得他五脏六腑都不舒服。苏晚期说得对，他确实是个屁用不大的废物，连个女人都留不住。

“咔哒。”

他像是被点了炮仗尾巴，猛地坐直了，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他和苏晚期以前的照片，是她在海边拍的，阳光把她的头发镀了一层金边，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。林枫那时候傻乎乎地蹲在旁边，手里还拿着根冰棍，被她用照片拍得肩膀都歪了。

照片后面是她加的自己手机号。林枫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几下，又猛地缩了回去。她为什么不直接删了他？还是说……她后悔了？

林枫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又酸又疼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感觉连带着肺都疼了。

“喂。”苏晚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明显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，“吃饭了吗？”

林枫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
“我……”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只吐出半个字。后面的内容像是从哪里滚落了一地的碎玻璃，怎么拼凑都他妈的疼。

“我刚吃饭了。”苏晚期打断了他，语气平平静静的，“你呢？在加班？”

“嗯。”林枫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都九点五十了，还不回？加班到凌晨，明天还能睡？”苏晚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，但笑得有点勉强，“我晚上没睡，有点睡不着，就……”

“没别的事吧？”林枫赶紧问道，生怕她下面的话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。

“没事。”苏晚期回答得很干脆，“就是觉得有点奇怪，你今天……怎么没回我微信？”

林枫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，密密麻麻地疼。“ сообщает “”

他忽略了苏晚期在电话那头越来越低的呼吸声，也忽略了其实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分手了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都是些uelspö树叶话，说出来反而更伤人。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林枫支支吾吾，舌头打结，“我觉得……好像哪里不对。”

“哪里不对？”电话那头的苏晚期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