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今天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。手机在手里捧了又放，放 rồi又捧，屏幕亮着，却一个字也没打出去。晚上九点四十五分，距离他们分手的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。

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，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，只剩下一滩褐色黏腻的印记。他盯着那片印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打架。

这三个月，他们分分合合，像过山车似的。上一秒还甜蜜得恨不得黏在一起，下一秒就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。这次，又是因为他妈说的一个“你不务正业”。

他妈是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，没什么文化，但就是看不惯林枫整天窝在家里写写画画，说他没出息，不如找个厂子上班实在。林枫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憋着一股气。他妈的论点他反驳不过，但也不至于就因此闹到分手。

可王雪，王雪非但不帮他，反而一句“我妈说得对”直接把他推开。

林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王雪应该已经到了吧？她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，走路二十分钟就到。他现在过去，会不会像只缩头乌龟？

不，现在去，像什么样子？打了电话，又不敢接，最后还只能这样干等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王雪发来的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几点了。”

林枫的心猛地一沉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敢点开看。他不是怕什么，就是那种……结束前的最后几秒，像被按了慢放，每一帧都清晰得让人窒息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拿起外套站起来。冷风一吹，他反而清醒了点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条孤独的蛇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果然看到了王雪的车。一辆白色的国产车，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来了半个，王雪探出头来，冲他挥了挥手。

林枫的脚步顿了顿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他打开车门，一股熟悉的馨香钻进鼻腔，是他上次给她带的那个牌子的香氛。他坐进来，王雪立刻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
“你想好了？”她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。

林枫 Beginners' luck 嘴，喉咙有点干，“想什么？”

“分手，就这么决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