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终于抬眼把他扫了一眼，啧啧两声：“哟，大冷天的，还来送死啊？要喝碗热豆浆还是……？”话没说完，林浩已经把馒头往柜台上一放，哆哆嗦嗦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。

“一杯热豆浆，谢谢老板娘。”他声音都发颤。

老板娘撇撇嘴，麻利儿给他沏了一杯，吸管“啜”地一下捅进杯子里，热气腾腾的。林浩捧着杯子，手冻得跟冰块似的，却还是觉得烫。他走到门口，风一灌进来，差点把杯盖吹掉。

“外面风大，慢点喝。”老板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浩点点头，没回头就往家走。走到楼下，手机突然“叮”地一声响，是他表哥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？叫你半天不回话。晚上哥几个吃饭，你别落下，有好事。”

林浩苦笑一下，回了个“还没下班”。他表哥是搞装修的，人脉广，以前总给他介绍点零工。但这几天表哥提了一嘴，说他们公司有个大项目，缺个懂技术的，工资高，就问林浩有没有兴趣。

林浩心里痒痒的。他现在在一家小建筑公司当技术员，天天和泥巴灰打交道，工资不高，还累得要死。要是能去表哥那儿，说不定真能换个活法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他的直属领导发来的。领导问他晚上有没有空，组里聚餐，顺便宣布个事——下周有个竞标会，公司决定派他带队去。

林浩一愣。他跟着这个领导三年了，技术是好，就是脑子不灵光，人缘也一般，从来没捞过什么好差事，顶多就是跟着老板去工地转转。现在突然让他带队去竞标，是他想得美还是领导喝多了？

领导的声音在微信上带着点神秘的兴奋：“小林啊，这次是个大活，要是拿下来了，公司给你记一功，年底奖金保底一万！你小子要是有这个能耐，就给我争口气！”

林浩看着消息，手心突然冒了层冷汗。一万块！他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五，这笔钱够他付半年的房租了。可竞标会不是开玩笑的，他们公司是小公司，对手都是行业老牌，凭什么能赢？

“我……我尽力。”林浩赶紧回消息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晚上聚餐，林浩特意喝了两杯，才没让领导看出他的底气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