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台阶上，冻得他呵出的白气子跟放屁似的，咕嘟咕嘟直往上冒。手机揣兜里揣得生疼，屏幕还亮着，那是刚才直播最后那段高难度舞步，底下弹幕炸成了锅，各种滚得飞起的表情包，看得他嘴角直抽抽。“妈的，今儿这帮孙子还挺难伺候。

手机揣兜里发热，老王咧嘴吹了吹，点开直播回放。屏幕上，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磨得破洞，正咧着嘴跳舞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头发跟刚被雨淋过似的狼狈。底下弹幕一条接一条，全是“666”、“贼牛逼”、“男人婆”之类的。

“嘿，这帮逼还真会损。”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手指点着屏幕，突然弹出来一条私信：“老王，你这舞步挺溜啊，哪学的？”

老王乐了，这可是第一次有人问这个。他打字回过去：“没学，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瞎跳的。”

“扯淡，你小子肯定练过。”私信人回得飞快。

老王心想，你懂个屁。他正准备关掉直播回放，突然又弹出一堆私信，内容都是一个样：“老王，明天还直播不？”

“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发消息的人挺多，足有上百个。老王点开评论区，发现那些人都是新粉，很多连他前几天的直播都没看过，却能一眼认出他来。

“我就纳闷了，你们怎么知道我明天还直播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手指翻飞，开始回复私信：“明天一定，想看就来看，别迟到。”

回复完，他长舒一口气，突然感觉手机有点烫。低头一看，发现手机屏幕已经自动关机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朝楼上家走去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灯泡发出微弱的光。老王踢着墙根子往上走，每上一层楼，都感觉腿有点软。他住在五楼，上去的时候，两腿跟灌了铅似的。

推开家门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老王往沙发上一坐，长舒一口气。家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电视和冰箱在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
他打开冰箱，拿出一瓶啤酒，打开喝了一口。啤酒有点冷，喝下去直顺喉咙。他靠在沙发上，开始刷手机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全是粉丝发来的消息和评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