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台阶上，冻得他呵出的白气子跟放屁似的，咕嘟咕嘟直往上冒。手机揣兜里揣得生疼，屏幕还亮着，那是刚才直播最后那段高难度舞步，底下弹幕炸成了锅，各种滚得飞起的表情包，看得他嘴角直抽抽。“妈的，今儿这帮孙子还挺难伺候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场直播了。老王从早上天不亮就扛着手机出门，一家子小馆子，街边大排档，公园树下，今天算是把这条街给走遍了。手机支架是自带的，放哪儿都晃悠，他一边跳一边还得给自己找角度，累得他腰酸背痛，嗓子都快喊劈了。

不过，累归累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条不断滚动的弹幕，老王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虽然多数都是吐槽他这舞跳得笨，那动作有点傻，但总有那么一句两句夸他的。什么“这大叔有点东西”、“再来一个，我抽你”；什么“王哥，下次直播啥时候啊，我等着”；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老太太，围着他夸他跳得有模有样。

“妈的，这帮孙子嘴真够损的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又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准备再去找个地方直播。手机电量得有三半了，他得赶紧再赚点外快，不然晚上回家得跟老婆生气。

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叔喊他：“小伙子，别动了，在这儿歇会儿吧，我给你烤个红薯。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一暖，这年头，还是好人多啊。他放下手机，接过大叔递过来的烤红薯，一口咬下去，立马满嘴流油，甜丝丝的，暖乎乎的。这烤红薯的味道，比他唱的歌还管用。

“大叔，多少钱？”

“不用钱，我看你挺辛苦的，就烤你一个。”大叔笑着说。

“不行，你这么大老远跑一趟，不能白跑。”老王坚持要付钱。

“那不行，真不用，下次还找你烤。”大叔把他的手推开了。

老王没办法，只好作罢。他看着大叔忙碌的身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：“大叔，我能在这儿唱两句吗？”

大叔停下手里的活，看了他一眼：“行啊，随便唱唱。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就开始唱：“小城故事多，充满喜和乐……”

他的歌声并不专业，甚至有些跑调，但那股子真诚，却让围观的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，静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