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台阶上，冻得他呵出的白气子跟放屁似的，咕嘟咕嘟直往上冒。手机揣兜里揣得生疼，屏幕还亮着，那是刚才直播最后那段高难度舞步，底下弹幕炸成了锅，各种滚得飞起的表情包，看得他嘴角直抽抽。

“妈的，今儿这帮孙子还挺难伺候。”老王小声嘀咕，掏出手机搓了搓，屏幕还是亮堂堂的。“那三千人，啧，比昨晚少了近一千，看来是有人嫌我跳得丑，或者下头了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这年头直播跟割韭菜似的，不狠点下剪子，过两天就被人家拍死在键盘上了。他老王混到今天这步，全靠一股子不要命的劲儿，扛着块破手机，顶着零下十几度的冷风，在人堆里蹦跶。赚点钱养活自己，顺便……嗯，顺便还真有点想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瞎蹦跶的土鳖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条弹幕：“王哥，你这舞跳得叫一个野，有股子劲儿！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这小子是懂行的。他揉了揉冻得通红的脸颊，眼珠子转了转。想当初，他也不是没想过找个暖和点的地方，比如地下室，比如小饭馆后厨，或者干脆找个保安活儿，至少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可他偏不，就喜欢这种在风里站着的感觉。

“人帅，舞也帅，就是……”后面跟了个坏笑的表情，“下次直播，能不能多加点骚操作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……是看上他昨晚那几个自娱自乐的高难度动作了？他想想也是，自己那点存货，除了耍宝，还真拿不出手。不过，这帮孙子要是真觉得他跳得好，那他老王更有劲儿往前冲了。

他点开直播间，发现这条弹幕被刷了十几遍，看来是真有人喜欢他这种不要命的风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冷风灌得他肺腑都是冰的，但他心里却热乎乎的。

“兄弟们，今儿个我老王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他在手机前摆了摆手，尽量让动作显得不那么僵硬，“直播这事儿，要么就是死，要么就是……要么就是死得更惨。但我不怕死，就怕自己撂挑子不干。”

冷风呼呼地往他脖子里灌，他硬是挺直了腰板，对着手机屏幕，咧嘴一笑：“所以，你们要是还想看老子跳舞，还想看老子整活，那就……多关注，多点赞，多……骂我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