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沫子，打得人脸上生疼。老王搓了搓手指头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发花。他刚直播完抽雪茄那套骚操作，底下弹幕炸开了锅，喷子骂娘的跟过年放鞭炮似的，但他嘿，愣是给硬扛下来了。

“铁子们，想不想看我再来个高难度动作？”老王咧着嘴，冻得快僵的嘴角抽了抽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“我，王大锤，来给你表演一个……呸，表演一个铁锅炖自己！”

小卖部老板娘正缩在门洞里跺脚，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岔气。这小子，真会整活。她拉开一点门缝往 外瞅，只见老王真从摊位后面翻出了一口锈得掉渣的铁锅，背在身上，活像刚从哪个乡下葬礼上顺来的。

“行，老王，你这形容有点瘆人啊。”老板娘隔着窗户喊，“你要真把自己炖了，我这便宜货可卖不上价儿。”

老王哈哈一笑，那声音在寒风中飘得老远：“得嘞老板娘，等我演出成功，给你送瓶好酒！”

他背起“行头”，深吸一口冰凉的气，脚步哆嗦着就朝街角走去。风刮得像是要把人就地刨坑，他咬着牙，一边走一边调整着手机支架。那破手机支架，还是昨天从垃圾桶里捡来的，晃晃悠悠的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刚走到街角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音响店传来一阵鼓点和饶舌。老王精神一凛，扭头一看，嚯，后面居然真有人占坑了。那人穿着件花里胡哨的背心，露出半截纹身手臂，手里还举着个老式翻页播放器，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贴纸。

音响店老板是个光头，看见老王，眼神往旁边瞟了瞟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老王，这地儿可不是你说了算啊。我刚请了咱市里最火的地下说唱歌手，马上就要开演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是挂着笑。他走到音响店门口，音响里正放着一段节奏感极强的电音，一个男的声音嘶哑地唱着：“老子一出手，尔等全都得……”

“都得啥啊？”老王故意起哄，声音比那音响都大。

光头老板被逗笑了：“都得跪着唱征服！哈哈哈！老王，你少惹事，赶紧滚蛋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旁边退。可他刚一转身，那自称地下说唱歌手的家伙，估计是喝高了，居然从音响车里蹦了下来，指着老王的手机喊：“嘿，你个死吊，也敢抢生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