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笑完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头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照得他脸上冷汗直冒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脸，但他硬是咧着嘴，另一只手往旁边小卖部招招，声音带着颤：“铁子们，想不想看贫僧……呸，想不想看我抽根烟？零度以下的空气里抽根烟，算不算铁子？来，点赞过千，立马安排！”

直播间里顿时炸开锅。

“哈哈哈哈，老王你小子，别命了啊！” “啥玩意儿？零度抽烟？送人么？我不客气了！” “主播牛逼！我三连点赞了，别后悔啊！” “我靠，这破手机录得真糊，连烟火星儿都看不清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那包皱巴巴的烟从兜里掏出来。别说，还真有精神！点着火，深吸一口，紫色的烟圈在镜头前飘了半天。他猛地张开嘴，思路清奇：“哥们儿，这烟，我跟你们说，特提神！吸一口，感觉灵魂都升华了！对，升华！不像你们，还在苟命……”

他这话一说完，底下又是一阵起哄。老王没管，对着镜头做个鬼脸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开始扭。可不是扭秧歌，那是他自创的“街头流”。左扭扭右扭扭，冷得直跺脚，但那股子劲儿，真带劲儿。他一边扭一边唱，声音虽然沙哑，但调子贼拉上头。

“哎呦喂，这寒风里我自个儿嗨……嗨啥嗨，嗨个寂寞啊！” “嗨完寂寞嗨快乐，快乐嗨完嗨自我……”

底下粉丝一边看一边刷礼物。看得出来，这直播挺解压。老王心里乐开了花，本来天气冷，直播效果底下，这会儿立马回温。他唱着唱着，手机电量突然报警：“低电量！”

“我操！”老王心里一紧，赶紧打字。“兄弟们稍等，马上电充满了再来嗨！”

直播间吵成一锅粥。

“快充啊！别断播啊！” “主播加油！我等着！” “兄弟们，护住王哥！”

老王手忙脚乱去充电。那破手机充电特别慢，得等半天。他一边充一边对着镜头鞠躬：“对不住了啊，各位铁子！这手机质量太差，电得跟喝水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窗外：“嘿！看见没？天上有鸟儿！”他 scramble 过去，把手机镜头对准天空。

天空确实有鸟儿，几只乌鸦在盘旋，偶尔发出几声叫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