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头比了个心，声音还是那股子沙哑劲儿，但眼神亮了点。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，哥们儿姐们儿，今天给大家带点啥稀罕的？来，掌声在哪里？”

夜风嗖嗖地刮，把他的话都吹散了点，但人群愣是没少。有人以为这是耍猴，有人觉得这小子荒唐。老王不在乎，他对着手机就是一顿晃悠，跟那破屏幕较劲似的。嘿，还真有人看，直播间那点人数，噌噌往上跑。

“大哥，你唱啥玩意儿呢？”一个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王一乐，对着镜头挤挤眼。“嗨，大哥，您说对了，我就是那玩意儿！唱唱歌，跳跳舞，图个乐呵。您喜欢？捧个人场呗！”

那人没吭声，估计是觉得老王憨得可笑。老王也不恼，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吼那首最近刷爆朋友圈的《破防》。调子跑得跟那手机信号似的，但架势挺足，手脚比划得呼哧呼哧的，跟个抽筋的戏精似的。

“哈哈哈哈，笑死我了兄弟！”旁边有人拍大腿，“这哥们儿是豁出去了吧？”

直播间那点人，七嘴八舌地骂着，但也跟着起哄。老王一愣，随即也跟着笑。他没明星梦，就是觉得好玩，有人看，他就来劲。哪怕骂声也行，总比没声儿强。

就在老王跟那群陌生人斗智斗勇的时候，旁边一个穿拖鞋、背个破麻袋的中年人，眼神一直就没离开过手机屏幕。那哥们儿叫赵哥，夜市地头蛇，看到老王这么作死还真的有人看，心里头那叫一个不爽。

赵哥从兜里掏出个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“妈的，装神弄鬼，找抽呢！”

他这话，当然没人听见。但他手机里的直播，老王可都听见了。老王正飙高音呢，猛地卡了一下，屏幕一黑，又亮了。他心里一咯噔，刚才那卡顿，不会……没好气地对着屏幕吼了句：“妈的，哪个杀千刀的搞破坏！”

赵哥乐得哈哈大笑，对着手机嘀咕：“小子，跟你说话呢！怎么，听不见啊？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继续唱。他知道这破手机指望不上，但现在是真没辙。他要是停了，直播间那点人都得跑光。他死活顶住，直播间那人数，居然又涨了几下。

“嘿嘿，那小子还真能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