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举着个破手机，对着人声鼎沸的夜市，清了清嗓子。夜风吹得他脸皮发痒，手机屏幕映出他有点发红的脸，底下是嘈杂的叫卖声和人群的嘈杂笑骂。

“咳，各位观众老爷们，晚上好啊。今天这地方人真多啊，跟赶集似的。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底下手机屏幕上，刚开播的粉丝寥寥无几。

“嚯，还直播呢，哪来的小子……”远处几个卖烧烤的大叔凑过来看了一眼，领头的老王撇撇嘴，“装啥孙子，设备看着像收破烂的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反驳。他这手机是姐姐淘汰下来的，摄像头就那水平，听声音的。但这年头，直播就图一乐呵，有人看就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放歌。

“哎呦喂，美丽的姑娘如清晨的阳光……”那破锣嗓子一开，周围的喧嚣仿佛被过滤了一半。老王自带BGM，边唱边比划，脚踩得板砖咚咚响。他不会跳，但手脚闲不住，瞎比划两下，逗得旁边偷看的小孩子们咯咯直笑。

刚开始没人看，老王也不气馁，自顾自唱。唱到高潮，他突然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，“没毛病！”底下弹幕突然多了几个字：“哈哈哈哈，有点意思。”

这算是个开始。关注度慢慢爬上去，从个位数到两位数。老王眼睛一亮，更卖力了。他唱老歌，唱流行曲，甚至根据现场气氛瞎编几句，引得满堂彩。

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走过来，掏出手机刷了刷，对老王道：“小哥，你这挺有意思啊。”

老王握紧了手机，心里有点小激动，连忙点头：“谢……谢谢大哥夸奖！”

年轻人笑了笑，没多说什么，又晃悠走了。粉丝数量又涨了几十。

夜市里人来人往，老王像块吸铁石，无论走到哪里，总能吸引一些人驻足。有人拍拍他肩膀问：“小子，你这手机能看清吗？咋混直播的？”

老王挠挠头：“就……就是瞎整，好玩儿。”

“好玩儿？”旁边一个铁匠师傅敲了几下铁，笑道，“我看你这唱得有模有样的，要不，你下次用我这个大铁皮，咱俩换个‘场子’？”

老王眼睛一喜，差点没跳起来：“真……真的？师傅，太好了！”他明白了，这地方不行，得换个地方，人越多越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