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玻璃门映出温奈乔苍白的脸。她攥着那封电子通知书，食指关节磨得发白。风从门缝钻进来时，带起她发梢的洗发水味道，熟悉得让人发寒。

“不予注册”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在视网膜上。温奈乔盯着屏幕反光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她晃了晃手机，屏幕暗下去又亮起，字还是那五个字。手指无意识抠着玻璃，留下几道漆黑的划痕，像她这几天掉的血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林薇薇发来的语音。她特意选了安静背景音，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：“恭喜你，奈奈，明年就看不到你啦。”

温奈乔盯着手机无声循环，突然笑了。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，又酸又涩。也好，她巴不得滚出这个鬼学校。林薇薇站在店门口，画着精致眼线，喷着 дорогая香水，穿新买的小红裙晃得人眼晕。她挽着某个男生的胳膊，笑眯眯说：“乔姐，那我先走了啊。”

温奈乔没抬头，继续啃着手机屏幕。店员在柜台后面敲键盘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有人走过来，撞到她胳膊。温奈乔被撞得趔趄，差点摔跤。

“小心点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温奈乔抬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剪裁挺括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他手里夹着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订书钉。

是厉绝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凝固了。林薇薇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其他人也侧过头，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烤过来。

厉绝没理会围观人群，目光死死锁着温奈乔。他往前一步，挡住林薇薇的方向，声音冷得像冰碴：“学籍的事，需要我亲自处理。”

温奈乔扯了扯嘴角，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林薇薇撇撇嘴：“厉总，您跟这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厉绝摸出手机，扫了眼温奈乔的通知书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收回视线，直接打了个电话。

柜台后的店员噌地站起来，僵在原地。温奈乔看着玻璃门外的林薇薇，突然觉得挺没劲。她转过身，迎上厉绝锐利的目光。男人几步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
“这个决定不合理，我会撤回。”厉绝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砸在温奈乔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