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奈乔把那份沉甸甸的书法协会文件往桌上一放，胸口闷得慌。奶茶凉了半杯，她没动，盯着窗外发呆。

林薇薇嘬着珍珠奶茶，瞥了她一眼：“还不高兴？被退学的事算完事了吧？”

“嗯。”温奈乔应得没情绪。倒不是说真有多不甘心，就是觉得……挺没劲的。书法协会主席刚拍着桌子骂她“态度恶劣，朽木不可雕”，好像她的人生就到这里了似的。

林薇薇放下杯子，吸溜一下珍珠，“行吧，你这种一根筋的，我也没办法。不过，别真就整天耷拉着，有事儿跟我说啊。”

“好。”温奈乔扯了扯嘴角，比哭还难看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薇突然想起什么，凑近一点，“上次你说的那个书法比赛，报名截止快了，你还去吗？”

“啊？比赛？”温奈乔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是之前弄丢的报名表。她翻了翻，还在，“……好像还差张 Entrée Fee 的收据。”

林薇薇眼睛一亮：“我帮你付！什么时候去领包？”

温奈乔想说算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桌上那份书法协会的文件，心里莫名有点痒。参加比赛？好像……挺没用的。但好像，又有点不一样。

“……下周吧。”她说。

“太好了！”林薇薇直接拿起手机，“我帮你查一下比赛场地，还有，你写好作品了吗？我可是记得你上次那幅《兰亭序》惊艳到我了！”

温奈乔心里叹气。她根本没写。被退学那天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，哪还有心思写东西。

“没……”她刚想拒绝，就被林薇薇一把抓住胳膊，“别没啦！就当给自己找点乐子！再说了，以你的本事，随便写写都能拿奖！走，晚上一起去吃火锅，我请客！就当为你重振旗鼓！”

温奈乔看着林薇薇亮晶晶的眼睛，那家伙像只小狐狸，总能精准戳中她的软肋。她没再推脱。

“……好。”她回了个字，心里莫名松快了点。

挂了电话，温奈乔半晌没动。桌上的书法协会文件还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她想起主席那鄙夷的眼神，想起自己丢脸的一幕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她爸发来的短信：“你这个月生活费，微信转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