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揉着后脑勺，裂屏的手机还扔在地上。烟灰缸已经满了，烟头在阳台上飘着火星子，滋滋作响。这哥们儿是彻底被气炸了，客户那份合同写得清清楚楚，结果到头一个铜板没捞着，反而被人家指着鼻子喷唾沫星子。张凡自问混迹社会这么久，受过的窝囊气不少，但这顶棚的，简直比被刀捅还得难受。

手机屏幕裂着，像张凡此刻的脸。他狠狠吸了口烟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烦躁归烦躁，但饿肚子的实感更直接。这破屋子里就剩半块凉面包，他翻了个白眼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楼道里人声鼎沸，外卖小哥喊单，遛狗的抱怨邻居，张凡被裹挟其中，心烦意乱地挤上公交。空调开得足，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还是觉得冷。他盯着窗外飞过去的霓虹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烂工作，烂客户，烂生活……他承认自己活成了个半吊子，但谁不想当个人啊？

车到站，他最后一个挤出去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。陌生的来电，他皱着眉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：“张凡先生，您已成功预约‘轮回组织’线上面试，请于准时登录指定网址。”他愣了两秒，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呐喊又瞬间消失。

挂了电话，张凡的表情变了。他掐灭烟头，嘴角勾起一丝诡异。轮回组织？他岳父当年提过一次，说是某个更高维度的存在搞的“跨宇宙招聘”，类似打零工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，或许真是唯一的生财之道。死不了，又能赚钱，这比天上掉馅饼还刺激。

他没敢直接用手机访问，而是去电脑城买了台二手本。回到出租屋，打开网站，画面幽蓝，中央悬浮着三个发光的按钮：申请者中心、任务列表、退出系统。张凡毫不犹豫地点了申请者中心。

屏幕弹出个人面板，上面赫然显示着：姓名、年龄、健康状况、以及——潜在能量指数：E级。E级？张凡差点笑出声，他测量过，自己连C级边都摸不到。结果下一秒，面板剧震，E级变成了D级，旁边多出个红圈警告：“检测到强烈负面情绪值，任务难度系数提升。”

“草！”张凡瞪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