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收敛了眼底最后一丝情绪，转身离开。客厅的奢华水晶灯映着她清瘦的侧脸，明明该是温婉娴静的女人，可那眉宇间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。她走得很快，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，仿佛生怕多停留一秒，就会舍不得离开。

陆沉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的尾端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猩红的眼底像裹着冰冷的火焰，将空气烧得扭曲。他何曾见过顾晚如此决绝的一面，平日里再怎么冷淡，也从未有过今日这般……调转马头就走的决绝。

“走了？”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助理小林赶紧上前一步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陆总，夫人……她真的走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陆沉川应了一声，眼神却始终没从门口的位置移开。顾晚那决绝的背影，像根针，狠狠扎进他心里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顾晚在酒店房间，冷得像是要结冰。他诱哄她，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，可她只是摇头，眼里的绝望和失望，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得他心口生疼。

他从未想过，离婚这么简单的事，竟然会让她走得如此决绝。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，自己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冷冰冰的女人。

他猛地将雪茄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烟灰缸被他捏得变形，滚烫的烟灰溅了他一手。

“去查，查清楚顾晚去了哪里，还有……她的那个拖油瓶，现在跟谁在一起。”陆沉川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寒冰。

小林咽了口唾沫，赶紧点头：“是！”

他亲眼见过那个拖油瓶，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眼睛很大，像极了顾晚，却总是怯生生地看着她，让她弯下腰来哄他。每次看到那小男孩，顾晚的眼神就会柔和几分，可一转眼，又会恢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
陆沉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一阵一阵地头疼。

他拨通了律师的电话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马上办手续，明天就去民政局。”

律师在那头恭敬地应着，陆沉川却没再说什么。挂了电话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前妻走了，带着他的种，走了。

很好，陆沉川，他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他将烟灰缸重重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