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资料往桌上一扔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感说：“周总，这方案签了也白签。市场部那帮小子最近瞎折腾，憋出的东西根本没法看。”

周励扬没接资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室内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他心烦。窗外阳光正好，但他在办公室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放着我来。”周励扬终于开口，声音冷硬得像块冻结的冰。

老王丧气地叹了口气：“你忙不过来，这上面全是坑。”

周励扬没说话，直接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他坐在办公桌前，拿起笔，却半天没动。脑子里全是莫韵诗那张鬼精鬼精的脸。

那天在山里，她穿着一身显眼的冲锋衣，活像个小企鹅。爬到一半，她腿一软差点摔下去，幸好被自己一把捞住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“周总，你轻点儿……”

那笑声Mix进山间的风里，让他心烦了好几天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了。

周励扬皱眉：“进来。”

莫韵诗探进半个头，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：“周总，咖啡。您昨天说今天要喝手冲的。”

周励扬抿了抿嘴唇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杯子里的咖啡是她特意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。她总是这样，嘴上骂骂咧咧，行动上却比谁都靠谱。

“周总……”莫韵诗见他不说话，小声试探，“您是不是又在想爬山的事？”

周励扬终于抬头看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谁让你想的？”

莫韵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哪敢啊，您那么凶。”她把咖啡放桌上，凑近了些，“不过，我确实是想您了。您那天说等忙完了给我买限量版包包，可您现在都忙了好几天了……”

周励扬喉咙滚了滚，有点发干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语气依旧冷硬：“那等你工作有进步再说。”

莫韵诗托着下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转移话题？周总，您今天不对劲啊，心跳好快。”她伸手想搭在他肩膀上，被他一把推开。

“滚。”周励扬低吼。

莫韵诗撇撇嘴，却不走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“周总，您是不是……喜欢我？”

周励扬猛地一震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猛地后退，眼神慌乱：“谁……谁说你喜欢我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