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资料往桌上一扔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感说：“周总，这方案签了也白签。市场部那帮小子最近瞎折腾，憋出的东西根本没法看。”

周励扬没接资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室内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他心烦。他瞥见茶杯里剩下的茶叶梗，觉得像极了某些人——毛手毛脚，理不顺还总想冒头。

“倒是你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楼下图书馆新进了几本行业报告，帮我看看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：“您亲自去？”

周励扬眉头微挑：“活儿太累，得放松。”

“您……”老王想说什么，最后只能讪讪地应了声“是”。

电梯下降时，周励扬手机响了。是莫韵诗。他用指尖划掉未接来电。

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果然坐着个身影。那姑娘抱着一本厚厚的报告，正抠着手指甲。阳光斜斜地打在她侧脸上，几缕头发被风扯得贴在脸上，显得有些狼狈，可眼睛亮得刺人。

她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看到周励扬，立刻把指甲藏在身后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周总？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周励扬没说话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莫韵诗咽了口唾沫，双手紧张地绞着书角。

“莫小姐，”周励扬递过一份资料，“查阅一份关于海外市场的竞品分析。”

莫韵诗接过，翻了几页，皱着眉：“这个数据……跟上次的不太一样啊？”

周励扬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是吗？看来最近市场变化挺大。”

莫韵诗汗都出来了，小声辩解：“不是，我电脑里存了备份……”

“备份坏了？”周励扬打断她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还是说，你最近够忙的，没空做备份？”

莫韵诗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她知道周励扬讨厌她毛手毛脚，可没想到今天尺度这么大。

“算了，”她把资料往回一推，“我先查新的。”

周励扬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：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莫韵诗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发抖：“周总，那个数据……”

周励扬回头，看着她通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动了下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另一份资料塞给她：“这是我让财务部整理的，版本更新。”

莫韵诗愣愣地接了过去，低声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