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，落地窗映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室内却像个冰窖，冷气开得太足。办公区里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，只有会议室门关着的那间，气氛格外凝重。

“周总，这份方案已经定了，您再看看。”莫韵诗把文件往前推了推，尾巴差点翘起来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她刚来周氏一个月，顶了前任离职时留下的大窟窿，现在是周励扬——周氏掌舵人——的特助。

周励扬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平板上戳戳点点，头也不抬：“有问题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觉得这里的数据可能要调整一下。”莫韵诗绞着手指，拼命想把第一次露脸的方案做得完美。她大学读的可是市场营销，跟商业分析完全是两码事，硬逼着来的行政部。

“调你个头。”周励扬终于抬头，目光像鞭子似的扫过来，“你哪天不是在瞎改？别告诉我，你连Excel的基础函数都不懂？”

莫韵诗脸瞬间烧起来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周励扬打断她，嗓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从今天起，不用我来审你的文件。要是再出错，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说完，他猛地合上平板，又回到屏幕里，活像块焊死的铁板。

莫韵诗站在原地，拳头攥得发疼。凭什么针对她？她明明已经拼了命了！心里有股火直往上窜，但看着周励扬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她塑料小身板可扛不住这185的硬汉揍。

“咳……”旁边传来同事探头的声音，“小莫，周总又在发威呢，他今天心情明显不好，你悠着点。”

“知道。”莫韵诗应了一声，戴上耳机，假装在听音乐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果然，没一会儿，电话就响了，是周励扬接的。

“喂，妈。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却没软过，“……公司很忙……不了，改天……什么？你要来公司？行吧，我让助理安排。”

挂了电话，周励扬起身，没走，站在莫韵诗旁边，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敲键盘。莫韵诗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当众“处刑”。

“既然周总这么关心我妈，”莫韵诗突然开口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“不如您亲自安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