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薇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抽屉，手指停在几封皱巴巴的信件上。那信封边角磨出了毛边，像是放了很久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它们拿出来，放进怀里。

“沉川，晚上一起吃饭？”蔡薇抬头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刻意放慢了语速。

陆沉川挑眉，慢悠悠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他合上书，摊开手心，“还有半瓶你上次说的那款红酒。”

蔡薇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接过红酒。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去菜市场淘了新鲜的食材，下午又花时间布置了餐桌。屋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，还有她偷偷藏起来的玫瑰香气。

两人坐在餐桌前，陆沉川先开了红酒。他抿了一口，评价道：“嗯，不错，甜度刚好。”

蔡薇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。她夹了一筷子炒青菜，吃相却有些心不在焉。陆沉川察觉到她的异样，自然地问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没……就是有点困。”蔡薇实话实说，眼皮确实有点沉重。

陆沉川放下酒杯，忽然凑近了些。他的呼吸喷在蔡薇脸上，带着酒气的温度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问：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，一直想说？”

蔡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想到陆沉川会这么直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其实……我那几封信，是你之前说收到别人匿名寄来的吧？”

陆沉川的表情微微一滞，随即恢复平静。“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了？”

蔡薇看着他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我查过了，那是我高中时候的信。是我寄给……给你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陆沉川的手悬在半空，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
蔡薇没给陆沉川反应的时间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那时候，我写了很多信，但最后都没寄出去。没想到……”

陆沉川突然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。“哦？”他晃了晃酒杯，“那你那时候，是不是对我有点想法？”

蔡薇的脸颊发烫。她低下头，避开他的目光。“那时候我……”

陆沉川伸手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让她必须看他。他的眼神认真得不像话。“薇薇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别再说‘那时候’了。从现在开始，只有现在。”

蔡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，听着他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声音，突然觉得，多年的等待，好像真的没有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