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着晃着，脑袋更沉了，一屁股瘫坐在床沿。身上的粗布衣服又硬又硌，活像个裹着砂纸的粽子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CNM，谁他娘的给茅厕镶瓷砖啊？”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汗衫，下面一条打了好几处补丁的裤子，脚上套着双快散架的草鞋。

屋里一股浓重的烟熏火燎味，墙上挂着的劣质油灯，光线昏暗得像挤眉弄眼。老王猛吸了口冷气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屋内——几张歪歪扭扭的木凳，一口缺了腿的破饭桶，墙角堆着几捆还没劈好的柴火。这哪是家，简直是临时工宿舍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让他脸通红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那件破衣服里打架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打水洗把脸，手刚碰到脸盆，就听见隔壁传来一阵动静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不睡觉，鬼鬼祟祟的……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响起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？他打量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声音似乎是从隔板传来的。这破屋子，隔板就是几块合不拢缝的木板，顶多隔个半拉影。

“俺……俺不是坏人，就是头……头疼，想喝口水……”老王含糊不清地应道。

隔壁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门板被挪开了点。

“行吧，那你小心点儿。”女声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听着又不像真生气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小心翼翼地挪到隔壁那块有点空隙的地方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他勉强看清了里面的景象——一个同样简陋的角落，摆着一张比他这屋还小的床，床上铺着些干草，旁边堆着几个破瓦罐。

借着油灯旁边昏黄的光，老王看清了那个坐在床边的人影。

“小翠？？”老王脱口而出。

那人影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缓缓转过身。借着微弱的油灯光，老王看清了她的脸——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皮肤有些黑，但长着双大眼睛，此刻正警惕地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抿着，像是在生气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小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
老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：“俺……俺叫王二狗，对，二狗。今天……今天喝多了，宿醉，头疼，想找口水喝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继续打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