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机械王国跑出来，老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。不是受伤那种，是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污染了。手里攥着那本《火龙敬乐园》，纸张都有些发皱，封面上的火龙图样像是活的，正对着他鼓眼睛。

"喂！你这小子，捡到本破书不还我？" 不远处传来粗粝的声音，打石匠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走过来。他腰间别着把锤子，锤头上沾着些白色矿渣，看样子刚收工。

"我可不是捡的，是我挖到的。"老王把书往怀里揣了揣，"就在黑石矿那边，挖到的时候正从地里冒烟呢。"

老李凑近了闻了闻："你说火龙？黑石矿地下那龙鳞地，可不止挖出过青铜石头，还有次钻出来只火蜥蜴，差点把老刘的棚子掀了。" 他呷了口搪瓷缸子里的浓茶，"你这书是干啥的？我瞅着那字儿，比算命先生摊子上的还花。"

老王把书摊开在破石桌上。封面那火龙张着血盆大口，喉间还冒着实质般的黑烟。扉页上 写着"火龙敬乐园：传法学徒交易指南"，下面一行小字"每完成一项交易，将获得相应的乐章积分"。纸张边缘还用墨水画着奇奇怪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契约印记。

"积分？"老李啧啧两声，"我还以为是烧火棍呢。" 他伸手想翻页，被老王一把按住，"这书邪性得很，刚摸着就手痒痒的。"

"我看你这怂样，八成就是想赖账。"老李嘿嘿一笑，掏出个烟盒拍在桌上，"手气不好时，就抱着这玩意儿撒泡尿。"

老王翻到内页，只见上面的文字像是活过来的一般，随着他的视线移动而变换。一行字刚看完，下一段又自动展开，像是某种魔导书。最蹊跷的是，字里行间还会浮现淡金色的火苗，在纸上跳动打转。

"嘿！"老李突然瞪大了眼睛，"这符文……等等，你瞅瞅这个！" 他用锤子指了指页面边缘的图形，那里画着个扭曲的太阳，太阳周围盘旋着七条小龙。

"这玩意儿我也见过！"老李突然激动起来，抓起破桌腿就往矿洞跑，"去年塌方那会儿，从裂缝里钻出过七条小龙！它们喷着火，把蝙蝠烧成灰烬！你书上有这种图？"

老王看着老李兴奋得发抖的样子，心里也毛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