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话还在耳边，像针一样扎在秦小凯心上。他抡起砖头的手却顿了顿，那短暂的停顿里，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工地上的活儿，急不来，更拖不得，这他知道，家里老的小的都指望他这点微薄的收入，他没得选择。

可老张的话，就像块石头，压在他胸口。他说他没本事，一辈子就在这工地搬砖，他不行。秦小凯咬了咬牙，把砖头抡圆了，狠狠砸下去，力道大得让旁边的工友都吓了一跳。

“干！”

他这是用劲头的样子，回应老张。但他心里清楚，光有力头没用，得有门路。这工地上的活儿，钱少累死，还没保障。他得想办法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那天晚上，秦小凯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老张的话，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日子，确实没混出什么名堂。但他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。

突然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。那天他在工地边上看到个卖西瓜的小贩，那人讲价倒是挺实在，生意也不错。秦小凯当时就琢磨过，要是自己也能卖点东西，说不定能赚点外快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他就再也压不住了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偷偷溜进工地仓库，拿了个大夹子，又找了几个空纸箱。到了晚上，他就在工地附近摆了个小摊，卖起了西瓜。

一开始，没人理他。他自个儿吆喝，声音不大，但也算提醒人。过了半个多小时，还真有个晚上下夜班的工友买了个西瓜，一尝，嘿，味道不错。这人回宿舍跟同事们说，结果一传十，十传百，渐渐就有人来买了。

秦小凯手脚麻利，记性也好，谁的钱什么口味，他都记着。有时候工友们没带钱，他也不逼着，说下次带就行。渐渐地，他在工地上混了个脸熟，连那些平时看他不顺眼的工头，都开始对他多看了一眼。

这天晚上，秦小凯正忙着切西瓜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。是老张！他看着秦小凯忙前忙后，手里的活计越来越熟练，心里头颇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小凯，你这……”老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口。

秦小凯抬头笑了笑：“张叔，生意不错吧？”

老张点点头，从兜里掏了掏，摸出五块钱：“这个，你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