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那头，中年男人的头也没抬，就搁在那儿，像块千年老妖精的肉，任谁瞅着都憋气。影风把半截冰棍往柜台上一放，那动静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店子里，愣是把那股沉闷给戳破了。冰棍链子叮当一响，就是在这小店里，也能搅动三尺风云。

“半截破棍子，当柴烧都嫌短，少废话，有啥想买的就直说。” 中年男人头依旧没抬，慢悠悠地道。语气里那点不耐烦，简直就是刻在脸上的，看得影风心里直痒痒，就爱这么逗逗人。

影风嘿嘿一笑，掏出个小本本，哗啦一翻，指着上面一行小字：“老板，这个‘破烂王’能卖我吗？” 小本本那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在地上捡的，但影风瞅着就亲切，仿佛那是啥宝贝。

中年男人终于抬起了眼，就那么瞥了影风一眼，眼神里像是啥都没看见，又像是看穿了影风的心思。他慢悠悠地道：“破烂王？你小子又捣鼓啥邪乎玩意儿了？这店不卖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影风嘿嘿一笑，不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中年男人，也不怕人家嫌烦。那样子，就像是猫看鱼，看得恣意潇洒，又带着点挑衅。

“实话告诉你吧，老板，我想要的这个‘破烂王’，不是能直接买到手的。” 影风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锤子，敲在人的心上，让人不得不听。

中年男人的眼皮子动了动，像是终于把影风当回事了，他慢悠悠地道：“哦？还能这样？你说说看，是啥条件？”

影风嘿嘿一笑，指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，道：“这‘破烂王’啊，它想要的是……一阵风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是啥大风，就是一阵能吹动柳絮的风。”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就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意味。他慢悠悠地道：“你这小子，还真是会开玩笑。你以为这‘破烂王’是啥？能听风 obey 的玩意儿？”

影风摇了摇头，道：“我也不知道，我只是听说了而已。有人说，这‘破烂王’是个影子，能听懂风的声音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而且，还能把风的声音变成……实物。”

“实物？” 中年男人重复了一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