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禾刚从地里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里面是刚摘的新鲜菜。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细碎的说话声，还夹杂着压低的抽泣，让她脚步都顿住了。

这声音……不是婆家那个憨厚老实的丈夫赵大河，也不是她那略强势的婆婆。更不是俩个还不太会说话的娃儿。这调调，听着就不咋地道。

王秀禾挑了挑眉，放下手里的菜篮子，掸了掸衣角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屋里光线有点暗，熏肉味儿挺重，混合着一股子不太好闻的酸馊气。靠墙根蹲着个妇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ClassLoader用的是粗糙的布条，补丁摞着补丁，头挽着个简单的髻，几缕碎发散下来，沾着点灰尘。旁边站着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，同样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正低头抠着脚底板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
正对着那妇人说话的是王秀禾的婆婆赵老娘。她脸上那叫一个不痛快，但又碍于是个亲戚，硬憋着没发火。“我说你们……大老远过来，家里揭不开锅了，也不能提前吱一声啊？咱家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，可好歹也该讲个规矩不是？”

妇人的声音尖利，带着点哭腔：“大嫂子，这不是临时……家里出了点急事，本不想惊扰你们，可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

“急事？”赵老娘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急事能让你和闺女露宿街头？昨天不是才给你送了十斤白面吗？怎么，面不够吃，还得偷摸儿要东西？”

王秀禾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穷亲戚，来的时机就是那么巧，偏偏挑在她刚从地里回来，家里能拿出手的就剩下这些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还提着那袋菜。“妈，您消消气。咱家什么情况，您不是不知道。这俩娃儿，还小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不能饿着。”

她转向那妇人，声音温和了些：“嫂子，您先进屋坐。家里院子小，没好茶饭，莫怪。”

那妇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这才站起身，顺从地跟着王秀禾进了堂屋。王秀禾麻利地给她搬了个小凳子，又给那小姑娘也找了个位置。屋里地方不大，加上两个孩子，立时就显得拥挤了。

“嫂子，家里是遇到啥难处了？说给嫂子听听，看是不是我能帮衬点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