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盯着手机屏幕上雪儿小时候的照片，小脸蛋上还有两颗奶牙没掉。他想起那天在家长会上，老师说她最近总一个人在角落画画，问起她兴趣，她只摇摇头。那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，但她倔得很，非说要当画家。

“雪儿，你说过要当画家的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可现在呢？为了给那些资本家当枪使，你要把自己变成什么样子？”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突然想起前世雪儿爆红那天，她站在舞台上，穿着那种亮片到刺眼的裙子，唱着根本不适合她声线的歌。台下粉丝挥舞应援棒，欢呼声震耳欲聋，但她眼睛看着天花板，嘴角紧绷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林枫喃喃自语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。他放下手机，猛地灌了口咖啡。苦涩的味道呛得他咳嗽，但心里更像是堵了块冰。

他推开化妆间门，发现雪儿正对着镜子补妆。她今天造型和昨天不一样，发色染成了酒红色，眼影颜色也选得大胆。看到林枫进来，她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。

“姐夫……啊不，林枫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她下意识想往后缩，但化妆台太近，只能小声道歉。

林枫走到她身后，盯着她化的妆。“你确定这是要去见导演的方式？”他指着她眼角那圈睚眦必报似的睫毛膏，“还有这件衣服，你以前穿不了这种露锁骨的衣服。”

雪儿的脸瞬间红透，她慌忙转过头。“我就是觉得这样可以显得我成熟一点，导演说我形象太青涩……”

“成熟？你unauna的学人家装深沉，像什么样子？”林枫嗓门不自觉地大，“你那点演技，还不需要靠这些外物撑场面吧？”

雪儿肩膀垮了下来，眼圈也红了。“林枫，我知道你担心我，可这是我的机会……”

“机会？”林枫嗤笑一声，“是别人甩给你的垃圾堆！人家给你这个角色，就是看上你那张脸，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好拿捏！你问我算什么？我告诉你，我算个废物！连在你被欺负的时候保护你都做不了！”

他声音大得让化妆间里的粉丝助理都吓了一跳，赶紧默默退了出去。

雪儿嘴唇颤抖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