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堆后头蹿出来的黑影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把地上碎草拍得老远。那玩意儿身形佝偻，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烂麻袋，脸埋在破衣领底下，就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林越手里的柴刀。

“嚯！还是个草人？”林越挑了挑眉，这年头，变异草精挺少见啊。

那“草人”动了，巴掌大的破手往前一探，不是抓刀，是挠。挠他脚底板。林越脚下猛地一跺，嘿，痒！这玩意儿还会挠痒痒？林越咧嘴一笑，作势就要抬脚。草人见状，缩回头去，衣领底下那双小眼睛里迸出股狠劲儿。

烂坟味儿和茅厕味儿混着喷涌过来，一股腐臭味直往林越嘴里钻。这味道……是坟头吃剩的包子？林越皱眉。草人没管他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啪嗒摔在地上，是个巴掌大的灰扑扑陶碗，碗里黑乎乎一小坨玩意儿，还冒着泡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越蹲下身，刚想伸手扒拉两下，草人猛地一爪子拍在他手背上。

“滚！”草人咬牙切齿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这……是……陈酿……僵尸肉丸子！”

林越一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哥们儿，你这僵尸肉丸子，咋还冒泡呢？”

草人眼睛一瞪：“你……你懂个屁！这是百年陈酿！三十年磨一剑，百年酿一尸！要不是俺老汉当年藏得够深，早让那些毛脸雷公给抢了！”

林越凑近闻了闻，那股子泡着了的企业肥肉味儿……确实挺香。他伸手捏起一个丸子，入手温乎，还有点弹性。“当真不骗我？”

“骗你？俺老汉当年还亲手给死鬼皇帝喂过饭呢！”草人挺起胸脯，但那件烂麻袋还是破破烂烂的，“俺叫无音，无音无息，活死人肉白骨……的厨子！”

林越：“……”

这草人，指定是哪个没良心的养尸人给炖坏事，炖邪门了。林越看那碗里的丸子，突然眼前一亮：“那……无音叔，你这是想卖艺不？”

无音愣住：“卖艺？”

“对啊！”林越嘿嘿一笑，“我在这儿寻宝呢，正好饿了。你这百年僵尸肉丸子，包浆都亮了，我买你几个尝尝咋样？”

无音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碗差点捏碎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从没想过还用靠这玩意儿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