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鼻孔里那湿乎乎的东西终于被甩出来几个鼻涕泡，黏糊糊地砸在地上，跟地上那几块碎草屑格外和谐。他挣扎着又扭了扭脖子，坑口大概有脸盆那么大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白天晚上。反正光线差，看不清周围除了坑壁全是黏糊糊的苔藓，还有几丛不知名、颜色诡异的花。

"操," 林越骂了一句，手在里面胡乱掏着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破瓷碗，碗口有豁口，里面还残留着几块干硬的、黑乎乎的渣渣，闻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味。林越皱着眉，又用手背蹭了蹭，感觉触感滑腻腻的，像是什么东西糊在上面。他懒得揣了，顺手就往坑里丢了。

这动静让旁边传来个声音："哎哎哎，小崽子，莫把老夫好不容易寻来的宝贝给扔了。"

林越正要骂，一听声音是个人，而且这语气…… 猛地一激灵。他猛地转头，往旁边湿草丛一瞅。一个须发皆白、穿着件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布袋。那道袍颜色发黑，上面沾了些油点子，像是刚从哪里蹭回来的。

林越眼睛瞪得溜圆："老爷爷？你从…… 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认不认得我？"

老头头也没回，慢悠悠地说："小娃娃莫紧张，老夫看你印堂发黑，命格晦暗，但眉间有火光一闪而过，知是块璞玉，遭了场劫难，侥幸未死。这秘窟凶险，你孤身一人，老夫见不得你葬身于此，便跟了来。"

林越一愣，这老头说话好像挺能糊弄人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："老爷爷你太逗了，我刚掉进坑里，晕过去了，你怎么知道我命格晦暗来着？"

老头终于转过头，脸上皱纹堆成了深沟，两道三角眼眯成一条缝打量着林越："眼神好使，耳朵也尖，这坑底动静你可是传得清清楚楚。至于命格晦暗…… 本老头算命不算好，但看人相粗中有细，你这身伤，一看就不是闹着玩的。"

林越环顾四周，这坑口虽不大，但似乎深不见底，潮湿阴冷。他刚才摸到东西的时候，隐约感觉有热气从下面传来，现在被老头一提醒，才注意到坑底似乎有些模糊的影子在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