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若曦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有了那么点不一样，是在三天前。

那天她揣着家里仅有的一点米粒去镇上赶集，绕着集市边缘走，想着能不能碰到什么好玩儿的小玩意儿——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爹又是个迂腐的教书先生，除了摇尾乞首给官家做点私活，就指望她这个女儿能撞大运了。

路过镇东头的破庙时，她看到几个小子围着个半人高的陶罐，正里三层外三层地看。为首那个小子往陶罐里扔了块破布，结果陶罐“咔咔”响了一声，盖子就自己松了点。

王若曦凑过去，扒拉开人群，就瞅见陶罐里有个绿油油的小圆片，像个指甲盖那么大，还亮晶晶的，像是水珠子在里面转。

“你们看啥呢？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嘟囔了一句。 那小子眼珠子转了转，往前蹭了蹭：“小姐姐，你要不要赌一把？扔进去个铜板，能出来珍珠算你赢，不能出来……嘿嘿嘿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王若曦根本不在乎什么珍珠，她兜里就剩一块铜板了。她也不跟他们赌，伸手一摸，真的就从陶罐里摸出了那个绿片片。

水珠子在她手里滑了一下，凉飕飕的，还带着点土腥味儿。她顺手就揣兜里了，也没多想。

回家路上，她路过河边，蹲下屁股想洗个脚。刚把脚伸进水里，兜里的绿片片就“啪”地掉下去了。

她低头找，找半天也没找到。正纳闷呢，忽然眼睛一花，河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有个鸟巢塌了，几颗蛋滚到水边，其中一个蛋被水冲得“咕噜噜”往她脚边漂。

王若曦弯腰捡起来，蛋壳还挺滑溜，也是圆滚滚的。她随手就扔了，反正她不打算养什么小鸡崽子。

扔出去没两步，她脚底板忽然一麻，像是被什么针扎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那颗蛋掉在草丛里，正对着她裤腿的破洞渗出水来！

她扒拉开草，就看见那颗蛋破了，里面冒出丝丝缕缕的水汽，氤氲成个模糊的光团。等水汽散了，草丛里就剩个空空的蛋壳，而那个绿片片，不知何时又掉进了她的裤兜。

王若曦懵了。 她赶紧掏出来，这次没扔掉。光团消失后，她兜里的绿片片变成了半透明的，像块冰，又像块……人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