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光线暗，春风露就着门口那点天光瞅了瞅沈清秋。见她半躺半坐着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好像霜打的茄子，这才递过一碗水：“娘娘，皇后娘娘撂下话了，您要是不想死，就赶紧从这儿滚出去。冷宫那儿，暂时还住得下。”

沈清秋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头冷得发颤。前世最后这口气，就是呛着鸡毛，差点被活活噎死。那滋味，跟咽刀片似的。她恨，恨得牙痒痒。

“春露，你说，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？”沈清秋声音沙哑，自己都没听出来那哑巴调子，她猛地一拍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我就一 entsper ，凭什么要遭这罪？”

春露吓了一跳，赶紧过来扶着她：“娘娘，您悠着点儿。在这宫里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？当初……当初您不是还帮着皇后娘娘处理过不少事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谁知道后面就变了味儿。”

沈清秋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。那会儿她刚入宫不久，是个不受宠的低位妃嫔。皇后正要处理一件棘手的事，身边人手又不够，就想起她。她当时年轻气盛，觉得这是露脸的机会，结果忙前忙后累出病，还被尉迟烨当成了替罪羊。尉迟烨一道圣旨，就把她扔这儿了。

“哼，替罪羊？我算是明白了。”沈清秋咧嘴笑，是那种又凄又冷的笑，“等出去了，这些人，我一个都不会放过！”

春露看着她，心里直打鼓。娘娘这是被冤屈死太多次，脑子都快烧坏了。但眼下，也只能随口安慰两句：“娘娘说得对。出去了，自家人多，少不得娘娘照应。”

待沈清秋缓过劲儿，春露才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娘娘，您打算怎么办？现在宫里风声紧，您这一出去，皇后娘娘那边要是追究起来……”

“追究？”沈清秋嗤笑一声，“她一个妇道人家，能耐什么？还能把我拖出去砍了不成？”她摸了摸嗓子，哑着嗓子说，但意思很清楚，“我走我的阳关道，她过她的独木桥。谁也别想再欺负我沈清秋！”

这一刻，沈清秋心里那股子不甘和怨恨，像野火燎原一样烧了起来。重活一世，她不想再过那种任人拿捏的日子。她要活，要活得轰轰烈烈，要让那些曾经践踏过她的人，都付出代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