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冷风夹着霉味儿灌进来，沈清秋只觉得眼睛一涩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赶紧闭眼，等那股子冲劲过去，才慢慢睁开眼。

门口站着的，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宫女——春露。她手中端着个食盒，看到沈清秋那狼狈模样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走上前，将食盒放在地上，声音低沉：“娘娘让奴婢给您送点吃的。”

沈清秋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她能不饿吗？在柴房待了三天三夜，就靠着之前在角落找到的一点干柴灰啃，现在锅里炖的是她以前最爱吃的银丝鸡汤，里面还有几块她从小养到大、连只鸡毛都不舍得丢的小黄鸡。

春露见她不吃，轻轻咳了一声，又开口道：“娘娘说了，您是她的好妹妹，这些日子委屈了您。您要是想出去，就应一声。”

沈清秋还是没吭声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好妹妹？她翻个白眼。要不是她被那个继母和继妹坑，哪能落到今天这步？娘惨死，爹不疼，最后还被扔进柴房喂鸡。

“娘娘说了……”春露似乎有些急了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，“您若再不应，奴婢没脸回去见娘娘了啊。”

“应你个大头鬼！”沈清秋猛地抬起头，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春露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沈清秋用眼神示意她把食盒打开。春露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打开了。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和小黄鸡。

“吃吧。”沈清秋指了指。

春露看着她，又看了看食盒，叹了口气：“您……您就真的不打算出去吗？”

“出去做什么？”沈清秋笑了，是那种又苦又涩的笑，“出去就是受罪。前几年在主母院，受的哪一样不是苦？现在在冷宫，还不是一样？”

春露沉默了。沈清秋的性子她知道，惯会装乖。可这次，她明显是变了。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可怜。

就在这时，柴房的门又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两个嬷嬷，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表情：“娘娘口谕，让奴婢们接姑娘出冷宫。”

冷宫？沈清秋愣住了。她以为自己在冷宫待一辈子了呢。她慢慢坐起身，接过小黄鸡，一口一口地啃着。鸡肉的香味让她想起了小时候，爹带着她在后山抓鸟捉兔子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