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又闷又臭，沈清秋被扔进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霉味儿，她捂着嗓子，只能干呕。两个宫女倒了杯水在她面前，头也不抬继续收拾东西。沈清秋盯着那杯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哑妃。”

头顶传来冷冰冰的声音。沈清秋没动，也没应。她记得，这是尉迟烨第一次这么直接叫她。以前太子见她，总是客客气气喊“沈贵人”或者“清秋妹妹”。

软塌上的男人动了动。沈清秋眼角余光瞥过去，是太子尉迟烨。他脸被绳子勒得发紫，原本俊美得能掐出水的小脸现在狰狞得像只滩涂猫。

两个宫女手脚麻利地解开绳索。尉迟烨猛地坐起来，咳嗽几声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。沈清秋心里冷笑，这副鸵鸟心态，前世装得可真好。

“太子，您这是……”一个宫女试探着问。

尉迟烨瞪她一眼，没说话。沈清秋缓缓抬头，目光扫过他身上破烂的衣裳和脏污的脸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太子这是想试试本妃在柴房能蹲几天啊？”

尉迟烨脸色一白。他没想到这个哑巴女人居然敢顶嘴。前世的时候，他不是这样的，至少对她客气。可现在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当初自己怎么一步步把她逼进绝境。

沈清秋伸手指着太子：“太子，您以前不是挺能作吗？怎么？现在知道求本妃了？”

尉迟烨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沈清秋冷笑：“怎么？嗓子哑了？我记得您以前挺能跑到御书房说本妃的不是的，怎么现在哑了？”

尉迟烨嘴唇颤抖，最后只咬着牙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”

沈清秋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他脸上。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宫苑里格外清晰。

尉迟烨被打得晃了晃，捂着脸，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甘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哑巴女人敢打他。

沈清秋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太子，您上次不是打本妃的脸吗？本妃今天就还您一个。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本妃？”

尉迟烨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不敢再动手。沈清秋哼一声，转身就走。两个宫女赶紧跟上。

刚走出柴房，就见一群宫妃宫女围着，见她出来，都露出讨好的笑容。

“姐姐，您出来了？太子怎么对您……”一个柔弱女子颤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