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柴房里又闷又潮，霉味混杂着污水臭，要把人活活熏死。沈清秋就躺在这堆破烂稻草上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闻着心烦。

她捂着脖子，嗓子眼又疼又哑，像扯着千根针。上辈子的事，桩桩件件都掐着她的命门。被最亲的庶妹算计，被最信任的继母推在这阴冷宫里，最后还被灌了慢性哑药，喂了只半死不活的母鸡。临死前那股恶臭，她忘不了。

“咯咯哒……”鸡在角落里叫唤，叫得人心烦。沈清秋手肘撑着身子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死前最后看到的，是那对狗男女脸上得意的笑容。 Hänschen klein，刚开的花就凋谢了。

她摸着脖颈下那片淤青，触手冰凉。前世的哑药太霸道，七日之内断绝声息，根除记忆。可今儿个她睁眼，这破毛病没了。嗓子虽然还有些沙哑发痒，但绝对不是哑了的。

“怪物，怪物……”她下意识咬咬舌尖，含糊不清地应了声，不知是说给自己听。

嘶——！脖颈突然传来剧痛，沈清秋一激灵，低头看见指尖全是血。刚才抓着破布用力，扯断了衣襟，露出了底下带着暗红痂皮的伤口。

前世的沈清秋，就是个废物。模样过得去，性子却懦弱怕事，任人欺负。重生回来，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过去的记忆和习惯。好在老天爷还算给面子，嗓子回来了。这一世，她绝不要再当那任人踩的软柿子。

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两个宫女端着汤碗进来，看见她，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。

“娘娘，您醒了！奴婢们来送参汤了！”为首的巧儿谄媚地弯腰，眼角却瞟着地上那只瘸腿的老鸡。

沈清秋眯着眼打量。巧儿，是冷宫老宫女，腿有残疾，声音尖利，前世倒是帮着继母下过几次毒手。万一把参汤又动了手脚，那不是找死？

“放这儿吧。”沈清秋直接说，声音虽哑，但调子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哎哟！”巧儿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碗摔了。“娘娘您别介！奴婢不敢——”

“滚。”沈清秋抬手，手骨节咔吧作响。前世发誓，敢动她一根汗毛，挫骨扬灰。

巧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，改不迭地缩回手，眼神却阴毒地瞪着她：“娘娘您息怒，奴婢就是来伺候您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，“您这嗓子……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