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，少惹事！"刘腿扯着嗓子吼，手里的砖头虎虎生风。叶小天蹲在墙角啃馒头，含糊不清应了声，把碑文拓片往怀里揣了又揣，手心全是汗。这块残破的青铜片烫手，上面刻着些鬼画符，不知是古墓里的玩意儿，还是哪个老骗子道具。刚出医院，口袋里就剩这么点东西了，还够买三根火腿肠。

"揣什么藏什么呢？"刘腿踱步过来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瞅见叶小天裤兜鼓囊囊的，手指戳着人家腰眼子。叶小天一愣，把拓片往贴身衣襟里又塞了塞。这混混是哪村的，前两天在菜市场抢鸡毛掸子，今儿又来盯梢他？他手机早丢了，连个报警电话都没有。

"你他妈眼瞎啊？"刘腿伸手就要扒拉人家衣服，叶小天往后一仰，脑袋磕在砖墙上。疼得他咧嘴，却看见刘腿哆嗦着缩回去——混混的眼神直了，像被雷劈中似的死死盯着他手心。叶小天心想糟了，这混混是不是看见什么了？他摊开手掌，摊上正对着刘腿的是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另一只手却故意露出个空口袋。

"操……你眼睛……"刘腿的声音抖得跟风箱似的。他猛地转身，从巷子深处揪出个脑袋圆滚滚的家伙："老王你看见没？这小子跟鬼似的，我瞅他兜里揣着啥，他眼神一晃，我眼前就……就就剩个烟袋锅了！"老王捂着脸嚎："少放屁！我看得清清楚楚，是他掏旱烟叶跟我玩心眼儿！"

围观的人群嗡嗡作响。叶小天低头数着脚趾，发现左脚大拇指指甲缝里嵌着沙子，粘着点烧结的铜粉末。他摸出拓片，背面有个模糊的凸起，刚才揣兜里硌着了。混混们争相上手抢夺，叶小天一甩手，五块钱飘到空中，被刘腿眼疾手快接住塞进裤兜。他突然攥紧拳头往刘腿脸上一砸："再抢就往死里打！"吓得那帮人作鸟兽散。

叶小天坐在阴凉处喘气，铜片突然发烫。他哆嗦着在碑文上按手心，字迹渐渐渗出金光，像层锈皮往外翻。周围有人捡了烂纸比划，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，有个穿道袍的老头飘忽而过："尘缘未了，拿去。"说完脚尖一点，化作青烟。叶小天望着空中残影抓挠脑袋，这钱花了能不能再捡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