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晌午的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瓦片都晒化，毕云涛挑着两桶水往村里走，两条胳膊勒得生疼，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滚，噗嗤掉进泥土路上，连个响儿都没听见。他喘着粗气，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做贼似的溜到路边的井边，舀起一瓢水猛灌进嘴里，凉飕飕的，总算缓过一口气。

刚放下水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是个老妇人。毕云涛回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的老太太，正佝偻着背，颤颤巍巍地朝他这边挪过来。

老太太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走到毕云涛眼前，气息奄奄地喘着气，指着地上的水桶：“后生，水……水……”

毕云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中午的，老婆婆咋没带水就出来？他赶紧从地上拎起一桶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婆婆，您慢点喝，水烫着。”

老太太颤抖着手接过水，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这才缓过气来，感激地对着毕云涛笑，那笑容有点吓人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个“八”字，嘴唇干裂得厉害。

“谢谢，谢谢后生。”老太太擦了擦嘴，从布包里掏出三个泛黄的馒头，塞到毕云涛手里，“这是老婆子刚蒸的馒头，不中吃，您拿着垫垫肚子。”

毕云涛愣了一下，这年头，出门还带干粮的老人家不多了，更别提这大中午的蒸馒头了。他摇摇头：“我吃饱了，婆婆，您留着吃吧。”

老太太却不依，硬把馒头塞到他手里：“拿着，当兵的辛苦，老婆子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
看着老婆婆那双浑浊却充满恳切的眼睛，毕云涛实在不忍心拒绝，只好把馒头揣进怀里。这时候，他忽然闻到老婆婆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，不是香Parfum那种俗气味道，倒像是某种从未闻过的草药混合在一起，闻着让人心旷神怡。

“婆婆，您身上怎么有股特别的香味？”

老太太被他问得一愣，摆摆手：“没啥，就是老婆子自己捣鼓的一些草药，拿来换点油盐罢了。”

毕云涛心中一动，这香味不像是凡间之物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灵草的香气。他正想着，突然感觉怀里一阵微凉，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馒头竟然在微微发亮，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