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进办公室，就感觉一屋子人都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。他不在乎，只想赶紧找个位置坐下，然后把桌上那叠比他脸还厚的文件给埋了。那家伙，早上挤地铁没挤醒，结果路上硬生生睡着，醒来的时候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寻思着打个车，结果导航死活不认路，把他绕成了迷宫，等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

他一屁股坐在自己那破旧的工位上，屁股都被椅子磨出点红痕来。旁边老李头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刷着牙。王磊火大，心想你小子前两天迟到还不是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？现在我迟到你倒是挺淡定？老子今天累成这样你还这样，算你狠！

他打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击，跟机器猫的任意门似的，一会儿功夫就把一堆邮件转发出去，然后开始一项一项往下捋。活儿是真多，别说，还挺有意思。那个老总昨天私下跟他说，让他帮忙跟客户那边再谈谈那个“雷霆计划”。王磊一听“雷霆”两个字，头皮就有点发麻。这项目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客户那边是出了名的难缠，开了个会，毒舌得能把人刀子嘴豆腐心都给说出来。

他捏着手机，开始跟客户那边打电话。这帮家伙，接通之后直接就说：“王磊，你们那‘雷霆计划’到底搞啥名堂？我们看着别扭！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啥时候了，人家都开始催了啊。他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，耐着性子解释：“王总您好，我们这边还在细化方案，保证给您一个最完美的呈现。您有什么具体想法，我们现在就可以沟通……”

那头客户的声音戏谑得很：“沟通？我风格这么挑剔，一群新手蛋子能给我整明白？上次那套方案，差点没把我气吐血！”王磊心里叫苦不迭，都是老李头搞的鬼，说他年轻有活力，能理解年轻人的想法。结果呢？客户觉得他们太嫩，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定制服务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累得眼皮直打架。他最怕这种话，每次一听都觉得血压飙升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想这项目要是黄了，老李头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里那个“雷霆计划”的文档，开始重新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