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生意做得也太绝了，”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叼上刚从街口小卖部买来的红塔山，在缭绕的烟圈里吐了个烟圈，“光收钱办事不负责？要是这鬼闹出人命，找你算账的可不认你这套‘只收钱不管后续’的歪理。”

对面的王胖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我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小道士嘛，长大了，嘴也厉害了。话是这么说，可我敢接这种活儿，自有我的谱。”

我瞅瞅王胖子身后那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五个大字——“王半仙算命摊”。底下还添了行小字：“兼做阴阳杂货，承接生意不过夜。”嘿，这王胖子，哭哭啼啼卖算命，背地里接这种脏活儿，倒是把生意做活了。

“说吧，今儿又想掏多少出来？”我往旁边的马扎上一坐，将Red Bull往嘴边一凑，冰凉的气泡饮料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，“再说了，你说闹鬼，具体是咋个闹法？是跳楼啊，还是半夜喊救命？”

王胖子呷了口茶：“闹得邪乎着呢。姓赵的老头子，就住东头那破院里，前两天半夜听见他家闺女哭，跑过去一看，窗户敞开着，女儿在炕上直挺挺躺着，人没了，地上血流了一地，还留着一根狐狸毛……”

“狐狸毛？”我来了兴趣，这可不是一般的闹鬼，“你想找狐狸精？一般这种，不都得是摸骨上弦什么的？”

“嘿，你瞧见我这摊子就知道了，”王胖子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我这是走南闯北多年攒下的本事，什么人精鬼怪，龙狐仙道，看一眼就知道底细。赵老头那闺女啊，魂儿早就让人勾走了，找狐狸精是找不着的，人家是冲着那丫头身上的‘阴阳命’去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胖子，胆子倒是不小。勾魂？那可是重罪，比一般的妖物还麻烦。一般这种，得请动天师符箓，或者动用雷法，可王胖子这地摊生意，哪来的这些？

正想着，一阵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我循声抬头，就见三条黑影，裹着阴风，悄无声息地绕到王胖子摊子后面。那阴风带着一股子腥臊味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