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掂了掂手里的锈剑，剑身沉甸甸的，不知道三百年前是谁用这玩意儿砍过什么。山里日子是清苦，但比起山下那些个勾心斗角，他倒挺喜欢。前两天下山，看到路边有俩秀才模样的家伙对着一块地指指点点，口里不干不净的，还掏出图纸来划拉。张玄皱眉，这帮人不会是想在村里抢地盘吧？

“嘿，两位秀才，聊什么呢？”张玄挑挑眉，从树后绕出来。

那俩秀才吓一跳，一个看清张玄手里的锈剑，脸色就变了：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“山下的住户，路过。”张玄不温不火，“怎么，想抢村里地？村东头祖坟地，谁家说动了你们？”

俩秀才对视一眼，脸上挤出笑：“不敢不敢，张道长您误会了，我们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瞎比划，还动不动就说什么风水宝地。”张玄打断他，“实话跟你说，村里地，一个不卖。要是不信，大可以试试。”

说完，张玄转身就走，脚下的枯叶没声儿。那俩秀才看着他的背影，额头直冒冷汗。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：“大哥，这老头看着……不简单啊。”

“废话！谁没事儿扛着把锈剑在村里晃悠？”另一个哆嗦着，“咱们还是走吧，别跟他说废话。”

张玄走没多远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：“道长！道长！”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：“何事？”

一个瘦高个儿气喘吁吁跑过来，脸上带着 dirt：“张道长，不好了！山脚下……山脚下出事了！”

张玄眉头一皱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长乐村……长乐村遭贼了！好几个村民……被人……”

还没说完，张玄眼角一眯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瘦高个儿腿一软差点跪下来：“去，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有人等着你。”

瘦高个儿傻眼了，但看着张玄板着的脸，不敢多问，赶紧屁颠屁颠跑下山。

张玄掂了掂锈剑，剑尖兀自泛着些微寒光，山风一吹，那股子锈味更冲鼻子了。他摸出怀里半块发硬的干粮塞进嘴里，没啃两口，眯着眼就往山脚下走。

长乐村口那棵歪脖子树，果然蹲着个人，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，身后跟着三个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一个篮子看热闹。

张玄走近，光头嘿嘿一笑：“张道长，您可算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