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林轩，你也有今天。”饮食阁二楼临窗的位置，云岚宗内门弟子云绮罗抚着额头，嘴角勾着戏谑的笑。

她面前那杯凉掉的碧螺春，茶梗都起了层白毛，显然已经凉透。但云绮罗 holding 住，端着青瓷小盏晃了晃，茶沫还在荡漾，姿态优雅得像幅工笔画。

林轩就坐在她对桌，左手小拇指少了半截，现在嵌着片寒铁甲片，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嗡鸣。他没动筷子，手指搭在桌沿，盯着那杯茶，眼神冷得能冻住云岚宗去年结的冰。

一年前，他也是坐这儿，只不过衣衫褴褛还得给云绮罗添茶。她是谁？云岚宗百年不遇的天才，真传弟子里年纪最小的，火烧云般的赤色长发挽得一丝不苟，腰间那条鲛绡软鞭，据说能抽碎星辰。

而他呢？一个从边陲小城逃出来的半吊子修士，灵根凡品，好不容易勉强拜入外门，却因搞出的“魂灯阵”出风头，惹得各宗眼红，被云绮罗当众羞辱，摔碎的储物袋现在还在宗门代管库。

“想什么呢，林轩师兄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轩转头，看到林婉儿。她是外门弟子，但他重生后第一个拉拢的人，心思活络，性子又软，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。

林婉儿偷偷拽了拽他袖子，又指了指云绮罗，小声说：“云师姐又提你‘废物’呢，我们低阶弟子在这儿吃饭，她倒好，连茶都嫌我们配不上。”

林轩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。他重生前，怕不是连给她倒茶都够不着桌子？现在？呵，手指搭着桌沿的力道，足以捏碎她腰间那条鲛绡软鞭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收回目光。仙雾缭绕的云岚宗，琼楼玉宇，仙鹤唳天，处处是天才。但他记得，顶层神殿的金莲座上，坐着那位云绮罗仰慕的至高存在，眼里只有“资质”两个字。

资质不好？那又怎样？

他手掌心浮起一片淡金色的雾气，雾气凝聚成一张羊皮卷，上面星罗棋布，标注着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。这是他通天神算的佐证，每一颗光点，都是他推演出的一段未来。

“林师兄……”林婉儿声音发颤，她盯着那张羊皮卷，感觉林轩整个人都在发光，不是凡火，也不是灵火，是……神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