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指头蘸着口水在平板上戳戳点点，屏幕上那些鬼画符似的公式跟着晃悠。“就这？张伟，你告诉我，这玩意儿能稳住太阳？”他嗓门又大了八度，办公室里天花板都跟着嗡嗡响。张伟猛地站起来挡在平板前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“李叔！数据不会骗人！这个理论模型，误差不到千分之三！”他嗓子也哑了，嘴唇起泡，“只要能量核心能稳定输出，太阳就能维持现状至少五十年！”

五十年！老李眨了眨眼，又把平板推回桌上。他摘了眼镜后脑勺，“李家坡那批太阳能板，五年前就报废了。现在全球储备还能撑多久？五十年够不够喂饱全人类？张伟，别做梦了。”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冲进来，后头连滚带爬跟着几个戴白大褂的人。小伙子指缝里还夹着份文件。“教授！检测到异常能量读数！坐标XX区上空，强度超预设阈值七倍！”他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还有……还有一个未知的粒子湮灭反应，持续了十二秒……”

老李的脸唰地白了。张伟喘着粗气凑过去看文件，手指在某个公式上顿住——这个公式，他刚才还在修改。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，城市边缘那片人造夜空的黯淡里，两颗流星拖着长尾，一闪而没。

“什么人？”老李呵斥道，拔枪对准门口。小伙子吓得僵在原地，手里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。新来的科学家们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个转身快步溜了出去，另一个却被老李拦住。

“你们是哪个机构的？怎么知道这个数据？”老李厉声问道。科学家们互相搀扶着，其中一个举起手电照着老李的脸。“我们是……国防部的，教授。”他结巴着，“您之前提交的‘太阳衰变预案’，我们根据卫星捕捉到的数据……”

张伟突然笑了，笑得像个疯子。“所以，你们一直在观察我？看我的理论是不是垃圾？”他甩开平板猛地冲到门口，却被老李拦住。“你疯了吗？他们什么来头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他们不是来阻止我的！”张伟抓着老李的袖口，“他们是要抢这个发现！你看看窗外！李叔！”老李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，远处警灯闪烁，一架直升机正悬停在半空。